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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打实的说,他心里莫名有点期待沈澈的答案。
虽然心知沈澈即便为了糊弄郡主,也会顺着她的话茬儿说,但眼前太子殿下的身影,仿佛已经和前世那人合二为一。
赵煜今生重见沈澈之前,只道自己对涧澈将军是莫逆之后突遭背叛的意难平,可自从相遇,点滴之间的相处细节,让他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了——总觉得朦胧的错觉似的,生出丝丝旖旎。
他也更不知前世对方待自己到底是何情愫。
答案,他上辈子没等来,如今,在这似是而非的人这里能等到什么呢……
“孤不喜欢你美人哥哥。”
莫说郡主瞪大了眼睛看沈澈,就连赵煜也忍不住抬头看他。
“你胡说,我不会看错的。”硕宁噘嘴。
沈澈面对硕宁,话却像是说给赵煜听的:“那不是喜欢,是一种比喜欢更深沉刻骨的感情,”说着,他伸手抚上硕宁的头,柔下声音来道,“你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赵煜心里咯噔一下,震撼之余竟然生出点滴欢喜。他自己都没想到,更说不出是何滋味。
硕宁似懂非懂,但她看沈澈答得正经,知道他不是唬她的,嘟囔道:“你们大人总是这样,动不动就说我不懂,”说完,郡主非常大度、言出必践,“我大哥哥近来跟一个学塾里的哥哥玩得投机,我总是看见他们在一起,那个哥哥很有意思,会演影戏,我很喜欢,我看见我大哥哥看他的眼神,就像母妃看父王一样。”
硕宁口中的学塾,便该是大世子就读的獬豸阁了。
她说完这话,身后贴身侍女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主子们说话,她实在不敢多插嘴,可话题越跑越偏。小郡主这般嚼自己哥哥的舌头根子,可不能让王爷知道。
赵煜见了,非常适时的笑道:“郡主殿下,这话莫要再对旁人讲了,大世子和同窗莫逆情意,是投缘,你父王母妃之间,是知心,也不一样的。但有一点郡主没错,这都是喜欢。”
这么一说,硕宁更懵了,直接撂挑子:“你们大人太麻烦了,喜欢就是喜欢,哪里分那么多区别。”
说着,抓起矮桌上一枚蜜饯,扔进嘴里,泄愤似的狠命嚼起来。
沈澈掀开车帘,笑道:“气鼓鼓的,像只皮球一样,过来过来,帮我看看这是到哪儿了?”
太子殿下成功的把小硕宁叫到窗边看景儿,话题也总算这么岔过去了。
再说刑部,赵煜离开了,其余的官员衙役,准备修整下值。
倒不是因为顶头上司走了,就放羊,而是众人即将迎来三日休沐。
独留下值守的少部分官差,便足够了。
日暮西沉,天色正是阑珊微茫的美,府衙内已经安静下来。
婉柔其实早就可以下值了,但她偏偏没走,独自留在静默又空荡的府衙里。
阿婆死后,她就真的没有家了。
唯独知道赵煜在衙内的时候,她的心里安宁。
而今,他出去了,她也不想回自己的居所去。
细想,分辨不清这是何情愫,她只是寻着本心想留在这里,更确切的说,是守着这里,等赵大人回来。
待到他回来,不用他看见她,更不用他对她说话,她的心就又变得踏实。
婉柔信步在内衙,看着花草树木,想着赵煜也曾看过和她一样的景致,心思不禁飞得远了——江吟风曾说她是喜欢赵煜的。
这就是喜欢吗?
婉柔也不确定。
甚至她偷偷的想,如果赵煜想要她……她愿不愿意托付?
这念头只一瞬间闪过,她便红了耳根,心道,怎的,会生出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想法来。
她甩甩头,暗骂自己,就正这当口,姑娘余光透过月洞门,似是看见内衙赵煜书房门前有人影一晃,快得像鬼魅一样。
眨眼,又不见踪影了。
看错了吗?
这个时间,内衙不该有人,更何况,赵煜的书房门前,更不该有人。
姑娘定睛屏息,悄无声息的潜行过去。
她自知自己的功夫深浅,拳脚非常一般,唯独潜行轻身功夫尚算出挑。于是手里握着军哨,心下盘算,一旦发觉半点不妥,便立刻鸣哨示警,府衙前堂值守的同僚们,即刻便会前来。
可悄无声息的一路以树影做掩护,直到再往前走,就要暴露于空场廊下了,也没再看见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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