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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停了。”
大商西境,李府后院,少年模样的太上天坐于石桌前,拿起黑子落在了棋盘上,轻声道,“小公子差不多快要回来了。”
“你在害怕?”
石桌对面,黑暗中,一道声音响起,询问道,“你在害怕自己的创造者,对吗!”
说话间,棋盘上,白子随之落下,围追堵截,对黑子进行了围剿。
“我为什么要害怕?”
太上天听到对方的质疑,眉头轻皱,反驳道,“我等与小公子的有着相同的目标,没有理由要害怕。”
说到这里,太上天执子的手一顿,神色淡漠地问道,“莫非,你在怀疑我等的忠诚?”
“不。”
黑暗中,执白子之人语气平静地应道,“没人怀疑太上天的忠诚,不过,对创造者的恐惧,是本能,就如同生灵畏惧天地,这是无可改变的事情。”
“畏惧?”
太上天一黑一白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思绪之色,问道,“为何不是敬畏,或者说,尊敬?”
“人性,不,或者说,生灵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
石桌对面,持子之人回应道,“对于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所有生灵的本能都是恐惧,而不是所谓的尊敬,或许,有朝一日,被创造的生灵,力量超越它的创造者,这份恐惧方才能渐渐减少一些,但是,也不可能完全消失。”
“有些道理。”
太上天想了想,落下了手中棋子,说道,“我等自以为洗去了七情六欲,拥有着绝对的理智,只是,掌李家之舵的这些日子,方才渐渐感觉到,有些东西,不是放弃了七情六欲就可以避免的,比如,恐惧。”
“恐惧,是本能。”
黑暗中,持白子之人在黑子旁边落子,应道,“要克服本能,必须一遍又一遍经历恐惧,太上天才出世不久,经历不足,尚且不具备克服本能的条件。”
“或许吧。”
太上天微微颔首,又拿起一枚黑子落下,说道,“我等在学、在想、在体会,相信,总有一日可以充分克服这种本能。”
“有一个问题。”
石桌对面,执子之人询问道,“倘若有一天,太上天的创造者做出了违背李家利益的事情,太上天,要怎么做?”
太上天听到这个问题,右手微顿,沉默下来,许久,回答道,“李家的利益高于一切,谁都不能例外,包括小公子,当然,也包括太上天!”
一语落,太上天手中的黑子砰然一声落在了棋盘上,顿时,黑子全面反攻,展现出最凌厉的杀意。
几乎同一时间,昆仑虚西漠,狂风怒啸,狂沙弥漫。
遮天蔽日黑沙暴中,司月神宫显化,神宫内殿,一道身影从天而坠,砰然砸在大地之上。
但见那坠落的身影,周身千疮百孔,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豁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或许因为画皮的方式太过粗糙,李子夜身上,如今全都是被空间乱流撕裂的伤痕,凄惨极了。
然而,重伤力尽的李子夜却是片刻都不敢停留,狼狈起身,不顾一切地朝着外面逃去。
随后,内殿上方,一道道虚影出现,正是从北天门世界追到这里的四位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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