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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长安西市,多了个卖药的老叟。
他左臂僵硬,嗓音沙哑,摊位上摆着治疗跌打损伤的寻常草药。偶尔有猎户来买“驱狼药粉”,他便从柜台下取出紫色小包——正是五毒阎罗散的改良版,只伤野兽不伤人。
没人注意到,老叟偶尔望向皇宫的目光,冷如冰刃。
这天晨光初露,长安西市的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夜雨的湿气。一个佝偻的老叟慢悠悠地支起药摊,粗布麻衣上打着补丁,左臂僵直地垂在身侧,像是受过重伤。他的摊位上摆着几捆晒干的草药,一块褪色的布幡随风轻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终南药叟,专治跌打损伤。”
几个早起赶集的商贩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留意——这样的江湖郎中,长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老叟慢吞吞地摆出一排小瓷瓶,瓶身粗陋,却用朱砂标着古怪的符号。若有懂行的药师细看,便会发现那些符号实则是变体的《黄帝内经》经络图,只是颠倒了阴阳方位。
晌午时分,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蹲到摊前,压低声音:
“老丈,可有驱狼的药?”
老叟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枯瘦的手指从柜台下层摸出个紫色粗布包。
“三钱银子,撒在兽径上。”他嗓音沙哑如磨砂,“记住——顺风扬,逆风逃。”
猎户掂了掂药包,忽然眯起眼:“这味道……像是终南山‘鬼哭崖’的毒藤?”
老叟低咳一声,袖中左手微不可察地按住了腰间的银针:“郎君好眼力,老朽年轻时在那儿采过药。”
猎户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巧了!我上月在那崖下捡到个铁匣子,刻着些古怪符文……”
老叟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这是他当年藏匿的陨铁研究笔记,难道已被人寻得?
老叟并不搭话,只是笑笑,敷衍道:“那郎君快去找懂行的人瞧瞧,若是值钱的物件,就快些出手换些银钱补贴家用甚好!”那人讪讪笑着离去。
未时三刻,药摊前又来了位不速之客—个戴幞头的青衫文士,指尖沾着墨香,腰间却佩着只有五品以上官员才用的鎏金鱼符。
“听说老先生能治‘离魂症’?”
文士袖中滑出块碎银,“我家主人夜不能寐,总说看见蓝火。先生可有办法?”
老叟耷拉的眼皮下精光一闪。这症状分明是陨铁中毒!
“老朽只有安神的野枣仁。”他推出个陶罐,罐底却用指甲划出个“危”字,“若不见效,可去平康坊找‘白鹤童子’。”
文士瞳孔骤缩——平康坊正是太子别院所在!
日落收摊时,老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个锡壶,仰头灌了口药酒。
路过的小贩没看见,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竟在青石板上蚀出几个小坑——他在用剧毒压制内伤!
更无人发现,他收摊时“不小心”碰倒的陶罐里,滚出几粒刻着符文的骨牌。牌面在夕阳下隐约显出“骊山”“望乡”等字迹,转眼间已被老叟踩入泥中。。。
三更梆子响过,药摊后的破草棚里,老叟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孙思邈本来的面容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憔悴。他从灶台暗格取出一封密信,就着火光细看——那是今早猎户偷偷塞在银钱里的字条:
“安禄山得陨铁碎屑,欲炼出三百药人,以图日后入攻长安。”
老药王的白须无风自动。他忽然将密信凑近灯焰,火光照亮了信纸背面若隐若现的地图——正是骊山地下暗河的走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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