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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 恩怨纠缠镇压宝塔（第2页）

当年多宝刚证道果，执掌灵山，佛门百废待兴，

需要的是循规蹈矩、稳扎稳打的弟子来为佛门奠基。

而跋陀耶的锋芒太盛了，盛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

如来将其调去藏经阁是最好的安排，既能磨去他的锋芒，又能让他浸染佛门最深的底蕴。

原本计划过个千年，等灵山根基稳固了，

再将其委以重任也不算迟。

不曾想这一去，便是万载光阴。

灵山内外诸事如潮涌，十大弟子纷纷成长起来，成了自己左膀右臂。

如来再未特意去探望过那个守在藏经阁里的影子，只偶尔听弟子提及他还在阁中，便想“在也好，藏经阁清静，适合静修”。

等如来被无天逼得涅盘转世，最后一眼望向灵山时，

也未曾想起那个被自己遗忘在藏经阁深处的旧徒。

直到此刻，万年的因果终于在这片染血的关前找上了他。

多宝合十低眉，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跋陀耶……你不该走到这一步。当年为师将你安置在藏经阁，是想让你避开灵山纷争，安安静静地沉淀道基。未曾料到你会走上这条路。如今回头，尚且不晚。”

跋陀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乌黑的巫臂，然后抬起头，

嘴角挂着那抹苍凉又狂狷的笑意，眼底的幽暗魔光一闪而过：

“回头？当年将我安置在藏经阁的时候，可曾想过要回头来探望我一眼？我在那阁中枯坐九千七百年，每一卷经书的页码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道阁门上的木纹都认得明明白白。无天佛祖只用了三日，便解了我困锁万年的道基桎梏。三日与九千七百年，你说我该听谁的？”

多宝沉默了一息，没有辩驳。

跋陀耶将那串人头骨念珠在指间缓缓拨动了一圈，声音平缓却带刺：

“老师还是这般‘慈悲’。当初不肯正眼看我的路，如今却要我回头。回头是岸？岸在哪里？老师若真有心渡我，为何当年不渡？为何非要等我闯出一条路来，才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多宝合十道：

“万载前的亏欠，为师确实无从弥补。但你所行之道，以魔元为食，以怨魂为薪，终究是饮鸩止渴。”

跋陀耶面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其很快恢复了从容，

抬袖一挥，漫天黑煞再度翻涌而起：

“你还是这般工于心计。不过，如今这身道果是我一步步炼出来的，是生是死都不劳老师挂心了。如今老师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言罢，其双手交错，那两条乌黑巫臂在身前结成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印诀。

那印诀半佛半魔，掌心朝外，

五指微曲如爪，指尖各有黑气与金光缠绕交织，

在虚空中凝成一道旋转的佛魔卐字，猛然朝多宝和尚推去。

多宝和尚将九环锡杖在身前一横，多宝塔自袖中飞出，垂下一道厚实的金色光幕。

佛魔卐字撞上光幕，发出沉闷的巨响，

光幕表面荡开层层涟漪，却并未破裂。

多宝和尚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印诀之中蕴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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