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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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后，两人都已经换上了厚厚的睡裙睡袍，也都躺进了被子里。灯熄了，房间重归黑暗。

“还有点早，我们说说话吧。”就是这种不安，让公爵有点忍受不了此时的安静。

“您想说什么？”索菲亚没什么说话的冲动，她觉得有点累，心累。

“说说我们的孩子，您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只有这个话题，暂时是安全的。

“琼斯夫人不是说过了，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同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有可能。再过两个月吧，应该差不多。”她明白了，这是在没话找话说。这些事情，公爵不是早就记得牢牢地，还需要问她？

“嗯，为了两个月后感受到孩子的存在，您一定要好好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他的妻子，“要说说吗？今天的事情。”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索菲亚没有拒绝这个拥抱，但确实在这件事上她没话说。

公爵抱住了妻子后，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为了让她更舒服一点。

“那听我说，怎么样？”感觉到点头了，他继续说，“在您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还想着帮助人。可我知道，您是真心想要帮助他们的。对此，您用2万英镑换来了‘索菲亚之家’，您在后来创立了‘九商’，现在更是拥有了收容所。一步一步地，您在帮助您尽可能帮得到的人。”

“可是‘九商’失败了，您就及时退了出来。这回的进场票制度被您亲自废掉，您也该像退出‘九商’一样，不用惦记不用怀念。说白了，那些人不值得得到您的帮助。长久以来，他们习惯了生活在底层，他们不会感恩，也不知道感恩。所以，您不需要帮助他们。球赛的创办已经很好地让球队得到了帮助，可这是他们自己的努力和付出换来的。而免费的，不会有人珍惜。”

他的妻子需要从这件事当中走出来，不是闷在心里，把自己闷坏了。那些人不值得，真的。

“道理我都知道，我也知道我没有义务去帮助他们。可是——今天的事情告诉我，我确实需要改变自己的想法。我不能改变其他人的，就只能改变自己。我以后除了‘索菲亚之家’，除了“收容所”外，就不会再把我的好心分出去。很多东西，我要学会视而不见。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规律的，我不能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去改变，我也改变不了。”

是的，她改变不了。索菲亚现在知道了，还好，这并不晚。免费，同样在滋养着罪恶，她要记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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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第279章

进场票的取消，影响不是一般的大。从取消的次日比赛就能看得出来，观众少了很多，没有之前的爆满，也没有之前的热情。但实际上呢，看还是免费看，只是没有了免费的“吃得饱”和广告商们的商品可以领。大家的摊位都还放着，想要，就要出钱购买。

索菲亚接到了贝克说的有关于广告商们的不满，但这个只是暂时的。没有了一部分人后，会有另外的人进来填补。之前的那批人是为了免费而来，慢慢填补进来的那批才是愿意花钱的群体。反正看着“吃得饱”那边的收入明细，取消了免费的支出后，收入就一下子增长了不少。这不就说明，愿意花钱的人依旧在吗？

只要不去想被她抛弃的那群人，索菲亚的心情就很放松。前面那长久以来的担忧和唯恐做不好做不够，都在离她远去。不想了这些，她能过得更好。“索菲亚之家”的定点救济已经足够了，收容所是“老约翰”用生命和地契换来的。“清道夫”们则是自己愿意争取，给一个机会，他们就抓住。到现在，早就没有了饿肚子的烦恼。

确实，免费就是一个错误。免费可以短期宣传，但一定不能长期实行。不然等来的，绝对是失望。有人把这一切当做是理所当然，当做是不用努力的最后保障。那就取消吧，取消了以后，活下去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是生是死，就看自己愿不愿意活下去了。

索菲亚看着最新的报纸，上面在说德文郡公爵夫人是一个多么慷慨的人。哼，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时的报道可总是抓着那笔招商费不放。说赚了这么多了，应该给当初她在牛津街动手的那人一定的赔偿费，毕竟以后没有子嗣，就没有一个可以照顾的人。又说至今还挂在收容所的那些人的家人需要安抚，需要得到扶助和安顿。

好话坏话都让报纸说去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凭什么呢？她凭什么一定要当一个慷慨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是值得她帮助的，她也没必要把所有人都绑在自己的身上。这回的事情让索菲亚彻底看清楚了，在教育不普及的现在，一个人有良知有底线才能称之为人，其他的跟披着人皮的野兽有什么区别呢？这样的，她需要趁早划清楚界限。

“简，再把人筛一筛。不急，到明年都行。”这里的筛人，指的是把所有名下产业的工作人员全部筛选一遍，之前审查不严的，浑水摸鱼的，这回大筛中都要清理出去。她不允许自己的队伍中有害群之马，尤其在知道未来的可能性后。

“因为我不再是您认识的那个善良的人了，所以您才一直在看我？”等到简离开，索菲亚才和看着自己的丈夫说话。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公爵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认真的，“您现在这样就很好，就应该是这样的。您做您自己，不需要外人的认同，也不需要去理会那些传言。”到目前为止，这些她都做到了。

“按您的意思，我怎么样，您都能接受了？”是吗？

“您还想怎么样？就算是当女王，我现在也不担心了。”能在这时候抛下一部分人，就说明他的妻子很理性，不会为难自己。

“又说这个。”这个话题不是已经过去了？

“就是举个例子。坐得累了吗？我们起来走一走。”琼斯夫人说过，不要长期坐着。

“拉我一下。”起来走走也好，索菲亚伸出手，让来到自己身边的丈夫拉她起来。

公爵拉了，不过动作不大。到目前为止，他的妻子一切都好，没有出现琼斯夫人递过来的那本厚厚笔记里的情况。那里面，记录着她多年来经手的各位孕妇在不同阶段出现的状况，以及应对的办法。但好多，都是没办法的。

“我怎么感觉，您最近瘦了？”起来后牵到手，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瘦了吗？一定是您的错觉。”收回了自己的手后，公爵改把臂弯伸出去，“没有，您看错了。”他就是最近看着琼斯夫人送来的笔记有点焦虑，哪里能想到一个健康的孩子的到来，女性需要经受那么多的痛苦。如果早知道，他就不会犯错误，会老老实实地记得防护措施。

“是吗？反正今天晚上的晚餐，我会盯着您好好用的。”以后的每一餐都是。

12月15日的斗鸡赛当晚，肯管家明确告诉了再来问圣诞舞会邀请函的客人，德文郡公爵府不办这个。当然了，他的话会比较委婉一点。至此，在伦敦的大家就都知道了，要想见到德文郡公爵夫人，需要另外找时间找机会。

与此同时，有一群人最近很受欢迎，那就是作为足球赛的广告商们。原来以为进场票的免费领取原则取消后，赛场会冷下来。但是很快，那位公爵夫人就整合了比赛场地，特别设置了观赛位置极佳的贵宾席，这引来了不少人的入场。就连平日里不会过来的大地主大贵族，都偶尔会过来几个。那里的位置不贵，只需要1个先令就行，其他免费进场的人都不被允许进场。

有了贵宾席后，后面的收费还会远吗？于是，大批大批的人涌入赛场，趁着还免费赶紧看看。未来等收费了，可看不起。这样一看，广告商们还抱怨什么！看看每天卖出去的商品，就算只是一场比赛的很少人买，这生意也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好。这笔广告费花的，值了。再有就是，他们接到了不少的邀请函，都是邀去参加圣诞舞会的。这可真是难得，贵族们居然会写邀请函给他们？以前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是最被贵族瞧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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