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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想过。

德维尔事先预想过很多可能，包括自己获得超智脑，和唐墨白他们敌对，甚至不小心在战场上杀死了唐墨白的队友，导致对方和他翻脸，他都想过。

可是从来、从来没想过唐墨白有死去的可能。

原本做了好久准备立下的心灵屏障顷刻间崩塌。

为什么，所有对他好的人，最终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赛特还在揽着德维尔的腰肢，想开远一点再回去，小孩却在这个时候猛地挣扎起来，赛特因为胸口的伤，能量不太通达，不小心被踢了一脚，手一松，小孩就落在了地上，脚步踉跄了一下，毫无察觉似的朝爆炸点走去。

“等等、你做什么。”赛特连忙拦住他，却发现德维尔婴儿肥的脸蛋丧失了所有表情，血红的双眸犹如干涸的河床，莫名地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让开。”

赛特没有表情：“你要去哪？”

德维尔没有回答，顽固地继续走，赛特死死拽着他的手，却突然闷哼一声。

德维尔把快要好转的伤口也转接到了赛特身上。

见赛特半跪在地上，德维尔才低声说：“我要去找他。一个人死在这里，也太寂寞了。”

哪怕真的已经死去，起码德维尔要带走他的尸体。

赛特疑惑：“可是他没死啊。”

虽然和唐墨白没有那么详细的交流，但赛特没有从唐墨白眼里看到死志。

他不是冲着死亡去的。

他是冲着胜利去的。

德维尔停住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赛特没有解释，只是在爆炸结束带着德维尔折返，热源镜像锁定了倒在战场边缘的唐墨白，只是他虽然没死，但看上去也快了，为了确保‘美’的评分标准下降，唐墨白是计算着极限，浑身焦黑地躺在地上。

也只有在超智脑的辅助状态下，他才敢进行这么大胆的操作了，如果不是有第一次超智脑附体时修改的公式，可能现在他已经是一具焦尸。

不过现在看起来也差不多，除了胸膛还有起伏。

这时，一团白光冒了出来，唐墨白猜的没错，贤人王需要的是‘完美’，在重伤濒死，无法继任后，超智脑开始了重新选择。

一团白光在几人上空徘徊，但此刻，赛特受重伤，言无真昏迷，葛光早就死在了刚才的爆炸中。

于是，超智脑钻入德维尔体内。

刹那间，记忆解锁，德维尔回忆起来了所有。

交易内容，以及

这具身体携带的东西。

德维尔是从不同渠道进入的这个世界，如果说恶魔们是失乐园弄进来的异常数据，那么，德维尔带来的就是最终进化的密码，只有被超智脑寄生的那一刻，才会触发最终机制。

这才是德维尔和这里的原住民最终的交易内容，他们负责完善超智脑，而德维尔，则是负责想办法将所有原住民的意识数据一起带入失乐园。

现如今，就是这个交易兑现的时候。

赛特刚要兑换积分给唐墨白急救，就看见德维尔突然站起身，小孩的体型开始抽长。

他身上的衣服并没有破损，而是直接延伸到合体的程度，就好像原本就是这个长度，德维尔原本红色的双眸，此刻也完全转化成圣洁的白色，在与这双白色双眸对视的时候，赛特皱起眉：

“你是谁？”

‘德维尔’轻笑了一声，弯下身，靠近浑身焦黑的人，赛特原本想拦，却发现唐墨白身上的焦黑已经开始逐渐褪去。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他，”‘德维尔’说，“毕竟他是我最后一任贤人王。”

“超智脑？”听到贤人王这个词，赛特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你成为真正的生命了？”

“还没有，但是就快了。”‘德维尔’说，“我想邀请你们一起见证这个瞬间。”

话音刚落，言无真突然出现在赛特身边，额头上的伤口消失不见，睁开了眼睛，几秒钟前还呈现一片焦黑的人形也褪去了所有伤口。

唐墨白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我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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