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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辨认出她面上细微的变化,嘴角忍不住一翘,但又马上被他压下,重新认真又耐心的等她开口。
从前融洽相处的模式骤然被改变,不仅是她感到痛苦,他也同样适应的很艰难。
伊梵摩挲了一下温热的杯身,没有马上喝,而是低低开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闪电认真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伊梵垂下眸,淡淡道:“只要你还在意,我就不走。”
“……走?”闪电骤然听到这个字,脸色忽然一变,“殿下要去哪儿?”
伊梵隔着茶杯氤氲升起的白色雾气看着他,目光疏淡如琉璃:“回答我。”
语气毋庸置疑。
闪电喉咙一紧,攥住了双手,低下头沉默了良久,才道:“……抱歉。”
伊梵无声笑了笑。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看着杯口里浮起的白色细沫,哑声道:“是不是只要我不是神器之主,你才会喜欢我?”
房间中沉默良久,最后响起他犹如叹息的低语:“是。”
可是……如果她不是神器之主,就根本无法遇到他。
伊梵低垂下眸,面无表情的握紧了水杯。
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心底一阵阵锥心刺骨的沉痛阵痛中,她又感受到了一股如释重负的快意。
原来他对她这么好,却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他无条件的顺从她的一切,不顾性命牺牲所有也要保护她,都不是因为她是伊梵,而是因为她是神器之主。他没做错什么,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她却一直没看清这一点,可笑的被动摇,像个傻瓜般义无反顾的喜欢他,喜欢上了根本不该喜欢的人。
只要她还传承着神泣之泪,她就永远是他的主人,他们之间就永远也不可能。
这世上,怎么会真的有自己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那样恰好的事。
一想到这点,伊梵的心底就像被什么重重碾压过去般,沉重又绝望。
坐在伊梵对面的闪电悄然抬起头,看到她沉默的模样,心底竟又再一次冒出了那熟悉的刺痛感。
只是看着她这样,闪电就感到心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般压抑的难过。
很想去安慰她,但他又知道,自己决不能再给她任何希望了,不论是出于什么立场、什么原因。
他这么做是对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
天性中的坚定又再次占了上风,闪电低垂下头,将心底莫名的蠢蠢欲动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伊梵长长深吸了口气,心中有什么空荡荡的落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这回可以真正下定决心了。
之前的种种留恋与犹豫不决,不仅仅是因为闪电,还有与大家那么长时间以来无法割舍的羁绊和感情。
他们曾经一起携手面对困境,他们曾经一路见证了她的努力和成长,她在这个世界和他们有无数快乐和美妙的时光,然而她能开口问的人只有闪电一人。
但现在他的答复,已经给她下了最好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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