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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跟导演通了电话,反馈项目最新进展,夏遇安再回到家里已过中午。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脚踏空的那种失重感再次袭来,两室一厅竟也看着空旷起来。掌心不自觉握紧,指甲嵌进肉里,传来明显的刺痛感。
他翻开微信,将好友栏新添加的好友设成置顶。该用怎样的开场白呢?
‘在吗?’像是下一句就要开口借钱的样子;‘在干嘛?’过于自来熟,偏离自己真实性格太多;‘你好。’又显得呆板光标在对话框里进进退退,斟酌到最后,一字不剩地删除。
显而易见,微信另一头的人,不会对任何无意义的寒暄感兴趣,更没耐心应付。夏遇安退出聊天界面,放下手机。接下来的两天,他忍着没有再试图联系,而是找精通民乐的朋友,把当初说得小样做了出来。
虽说是小样,但制作过程堪比正式发售。花高价租了最顶级的专业录音棚不说,抠细节抠到会民乐的朋友差点当场翻脸。夏遇安好声好气把朋友哄回来,继续一丝不苟地抠细节
最后成品不负众望,十分完美,与那个车载音响放了不下百次的版本几乎一致,这两天的辛苦都值了。如果初印象已经无可挽回,那就用它做为弥补。哪怕现下他仍搞不清,那段过往经历究竟是梦,还是以另一种超自然的形态真实发生过。无论如何,自己的心意足以说明一切。
夏遇安将音频文件发过去,这个两天时间点开无数次的对话框,终于有了第一条聊天记录。随即有了第二条————
【夏遇安:上次提过,伴奏加了琵琶和扬琴的版本。希望你喜欢,微笑JPG.】
至于第三条什么时候出现,夏遇安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陆闻钟是否看到信息,更不知道有没有听了音频。两条信息犹如石沉大海,发出时的激动,随着时间推移淡去,变成患得患失。
等到第二天下午,夏遇安耐心告磬,再也坐不住了,打车直奔梦实投资。
公司位于海市新城区,最繁华的商业CBD写字楼。繁华意味着寸土寸金,而贵价带来相应更严格的门禁。
下午三点刚过,正是工作时间,夏遇安在一楼就被前台拦住。今天当班的不是前次见过的姑娘。当然,介于夏遇安的重度脸盲症,即使同一位站在他面前,极大可能也认不出。
“我”如此冒失全凭感觉找上门,夏遇安这二十多年的人生还从未体验过,一时语塞,竟连个由头都编不出。
“你是夏遇安吗?音乐剧演员夏遇安?”前台小姑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越来越肯定,语气里透着兴奋,就差要从问询台里跳出来了。
“对,是我。”夏遇安点点头,直率承认。
商业中心写字楼,装摄像头也毫不吝啬,前台这样的公共区域,几乎全方位无死角。
工作时间员工不得离岗,但递个本子还是没问题的,“能帮我签个名吗?我是您的粉丝,上周巡演终场没有买到票,一直遗憾来着。前两天还听说您来我们公司了,而我刚好轮休,憾中憾了属于是。”小姑娘倒豆子似得语速很快,能看出性格开朗活泼。
音乐剧演员不比明星,在日常生活中被认出的几率比较低,真遇到粉丝签个名无伤大雅,更不用担心造成拥堵现象。夏遇安当然不忍心拒绝,爽快签了,“下个月有新剧实装彩排,到时候我送你一张票。方便的话留个号码,到时候我让助理联系你。”
如果说刚才是兴奋,现在的她心情堪比蹦极现场,“真的吗?这也太幸福了!当然方便!”小姑娘迅速翻过一页本子,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
签了名,又是铁杆粉丝,还给她许下这么大一承诺,那问点事情就有现得有底气多了。写了手机号的纸捏在手中,夏遇安开门见山地问:“你们陆总在吗?”
前台哪有不会察言观色的,小姑娘秒懂,“您是不是没有预约,但是临时有事急着见陆总?”
夏遇安顺着她的思路点点头,“对,没错。”
照理说没有预约,是不能给临时通行证放行的,但架不住偶像滤镜,又因为夏遇安确实跟公司有业务往来,前几天到访过。小姑娘横下心,递给他一张,神秘地压着声音说:“告诉您一个秘密,陆总一般这个时间会去二楼的咖啡厅吃午饭。但是见了他别说我告诉你的哦。”
“这个时间吃午饭?”夏遇安接过临时通行证,点开手机屏幕确认了下时间,这会儿都三点一刻了,“好的,谢谢。肯定不会出卖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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