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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力气。
何风晚盯着他的手臂,冒出些不由自主的绮思,片刻才笑道:“当然有。”
转过身,她不忘向恩公林熊比个大拇指。
*
火车沿日内瓦湖畔疾驰。
何风晚脱掉大衣,搭了块浅色流苏披肩,懒洋洋地靠上座椅赏起窗外的大湖。
湖面无风,像块温润的翡翠。
连续数日的晴好天气烘得人骨头都松散了,阳光穿过车窗玻璃肆意泼洒,给何风晚向阳的半边面颊带来些毛茸茸的温度。
身侧的成珠珠低头在行程本上画画写写,忽然出声:“晚晚,听说那个姜洲龄也来了。”
何风晚眯了眯眼,嘴角牵出一线浅笑:“可别说她是为我来的。”
“那倒不是,她是为音乐节来的。”成珠珠笔尖一顿,凑向何风晚,压低了声音,“这是个古典音乐节,赞助商是宝玑。姜洲龄来这就为攀交情,人家现在要走贵妇路线。”
何风晚在美国的模特经纪公司老板迟鸿与丈夫秦炜衡离婚后,姜洲龄就正大光明地住进了秦炜衡购置的一处金屋,事业一路高歌猛进。虽然迟迟不见秦炜衡有娶她的动静,但已经在为她迈向上流社会造势了。
成珠珠说完才意识到哪里不对,问:“晚晚,你们以前认识?”
“认识,她曾经是我室友,也是我在美国的第一个朋友。”心绪牵动,何风晚双眼没了焦点,有些放空,“我们都喜欢钱,都梦想成功,所以走在一起是必然,绝交也是必然。我不后悔真心实意地对待她,现在同样也真心实意地讨厌她。”
这样说着,何风晚却未现怒气,转来的眼里蕴着些沉淀的味道。
她冲成珠珠笑一下,说:“珠珠,努力赚钱是真理,是绝不会出错的,因为攥在手里的钱永远不会背叛你。”
成珠珠推了把鼻梁上的镜架,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们傍晚抵达小镇,那时姜洲龄刚走,返回日内瓦的酒店。虽然不怵和她碰面,但能默契地避开不见显然更好,何风晚悄悄松一口气。
晚上八点,那家杂志社的记者约何风晚去酒吧,做些采访前的沟通。
伴随一段悠扬的钢琴声,舞池上方的宇宙球灯缓缓转动。一支三人爵士乐队弹奏起来,歌手被帽檐遮去脸,唱得一把惹人惆怅的烟嗓。
那位记者单刀直入,调出手机上的采访提纲,请何风晚过目。
因为何风晚接受媒体采访,有个原则——不提过去。这里的“过去”是指她去美国前的事,为此她对外抛出了统一版本:参加模特比赛拿奖,被国外的经纪公司相中,送去签约培训。
仅此而已,再多就不说了。
吧台边,何风晚和成珠珠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一条条确认,没什么涉及隐私的出格问题。
约好明早见面的事项,又扯些家常的闲篇,何风晚就带着成珠珠离开。
“那我们明早见。”
不知为什么,对方一脸客套,可看来的视线总有些阴恻恻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采访时,那位记者自作主张地临时追加一个问题:听说何小姐以前练过芭蕾舞,能具体讲讲吗?
何风晚的心沉了沉。
学跳芭蕾舞这件事,她过去只对姜洲龄说起。
于是她客气地笑:“很久的事了,不太记得。”
对方不依不饶:“我也知道或许是身高的原因,何小姐不再适合跳芭蕾舞。难道就不觉得遗憾吗?从芭蕾舞走向伸展台,这样大的变化,你的感受相信粉丝们都会有兴趣。”
何风晚哂笑:“这是姜洲龄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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