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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么晚?”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老爷子眯了眯眼睛,轻叹一声:“没办法啊,人老了,走不动了。”
他表情落寞,像是对自己的年龄感到无奈一般。
“说谎。”
可这空灵的声音却没相信他的话,反倒是嘲讽道:“你以为我没有听见你们在上面说的话吗?”
坐在沙发上的怪人站了起来,他很高,一身黑袍显得他有些恐怖,像极了西方神话里的死神。
闻老爷子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恼怒,反倒是一改脸上的落寞,笑意盈盈的:“就知道瞒不过您啊。”
黑衣人轻笑一声,脑袋上的兜帽随着笑声晃了一下:“不要用这种语气来和我说话,恶心。”
闻老爷子的脸黑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但嘴角的笑容却淡了几分,“呵呵,您说笑了。”
黑衣人微微扬起头,露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带着丝丝诡异,他姿态散漫,“我不爱与别人说笑。”
“……”闻老爷子一时无语。
黑衣人也是凌以,他理了理身上的黑袍,转身又坐回了沙发上,“你找我来干什么?”
见他这副态度,闻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我是想问问,这件事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着什么急?你都等了这么久了,多等一会儿会死吗?我没说什么时候可以,你就等着。”他语调中带着不满。
闻老爷子的脸扭曲了,等?等等等!还要他等多久?要是他还能等下去,至于这么着急吗?
“我只是想问问您,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虽然心里怨恨,但他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就为了这种小事,你就大费周章的叫我过来?”凌以轻哼一声,带着讥讽的意味。
闻老爷子眉头微皱,杵着拐杖走到他面前,眼里仿佛有浓雾一般,“这事在您这儿当然是个小事,对我可不一般啊。”
“等久了,我也会良心不安的。”他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凌以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猛的笑出了声来,他笑的前俯后仰,带着肩膀上的衣袍也跟着抖动起来。
“太好笑了,太好笑了,你这种人也会有良心这种东西?”他伸出苍白的手,往模糊不清的脸上一抹,就好像是在擦眼泪一般。
闻老爷子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每次见这人他都会被气的半死,医生还以为他身体出问题了,还给他加了药。
他余光扫过凌以的脸,依旧是模糊不清的样子,只能大概看清脸部的大概轮廓,五官根本看不清。
这人就是一个怪物……
“你在想什么?”幽幽的声音响起。
闻老爷子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脸上又重新堆满了笑容,“小事。”
“不不不。”没想到凌以却伸出一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说谎。”
凌以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笑眯眯地瞧着他:“你一定再想……”
“你眼前的人是什么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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