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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宣布开始后就后掠至一旁,但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人。裁判的压力从来没有这么大过,觉得这两人是要往搞出人命的方向打的。
他的感觉没有错。
対决伊始,令台上便是一声巨响,爆裂开的灵力扰乱了小片区域的灵力走向,笼罩了整片令台的防御法阵泛起道道涟漪般的金纹。
台下惊呼迭起。
台上却仿佛无事发生,两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梁求玉双手握剑,而于望舒又在弓上搭了一支金箭。
*
绪以灼手一抖,杯中茶水险些尽数洒在自己身上。
她不敢拿着了,赶忙把茶盏搁在桌上,期间目光一刻不离令台。
坐在方桌另一边的君虞就要平静得多,神情和看之前其余対决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认真了一些。她定定看了一会儿,道:“这两人应该有仇。”
绪以灼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于望舒和梁求玉之间的仇,比她想象地还要深些。许是因为梁明月对他们二人的意义都过于重要,梁明月没有消失前还好,如今梁明月不见了,他们之间的仇恨反而经年累月不断加深。
梁求玉的自卑让他仇视所有亲近梁明月的人,而在知晓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回梁明月后,于望舒开始恨所有害过梁明月的人。
别人上了令台只是想赢,他俩却像是一心要弄死对方。
绪以灼坐立不安,根本没法静下心来观战。
君虞安慰她:“有化神期的修士守着,不会出人命的。”
绪以灼苦笑:“如果是重伤呢?”
其实她自己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君虞道:“他们如果无一方认输,无一方失去意识,只要不致命,他人不可干涉。”
対修士而言,伤残的治愈根本不是问题,只要没死他们打成什么程度的重伤都有可能。
绪以灼连叹气的心力都没有了,蔫蔫地趴在桌上干脆不去看,可是听见令台又传来动静时,到底还是忍不住往下望去。
绪以灼移开视线的那会儿,于望舒和梁求玉不知又交手了几次。
她只看见两人又退至令台两侧,于望舒捂着持弓的胳膊,梁求玉摁着左肩。
血迹在他二人身上晕开。
这一回,两人都受了伤,见了血。然而伤口与他们而言好像完全不存在,二人只是宛如狩猎的动物一般,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対方,随时准备着在下一次出手的时候,给予対方致命一击。
朱雀阁上绪以灼紧张得都要和君虞说不进话,而朱雀阁対面的玄武阁,対二人対决的讨论要多得多。
程玄端叹了一口气:“于家小姑娘还是要弱上一些。”
有人补充:“不过这一下她能伤到梁求玉,也算不错了。”
要知道先前梁求玉也遇到过不弱的対手,可他没受过一次伤。
虽然这和小组赛的时候修士们面对比自己强的対手都倾向于保存实力有关,但一点儿伤都没受也已证明了梁求玉的强大。
看上去两人都受了伤,似乎没有谁更胜一筹,但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发现区别。
梁求玉使的是右手剑,左肩受伤対他影响不大,而于望舒伤到的却是持弓的左臂。
伤势对于望舒的影响,要大上许多。
不同于其他宗门的弟子或笔直立着,或正襟危坐,张缘没骨头似的趴在栏杆上,神情倒是非常认真。颜晖听见她若有所思道:“梁求玉……倒是比我想象的谨慎一点。”
比赛开始后,梁求玉没有半分懈怠,不见丝毫轻敌,和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梁求玉态度如此,于望舒似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颜晖低声问:“您觉得谁会赢?”
如果此时有旁人在侧听到他们的対话,一定会因为颜晖对张缘的尊称惊到瞠目结舌。
但其余宗门的人都尽量避开了离生门,站立一旁的离生门弟子似乎一直以来都不在状态,把自己裹在密不透风的黑袍里,睡着了似的毫无动静。
张缘没有多想,语气轻快道:“我猜于望舒赢。”
颜晖看向令台:“于望舒能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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