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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岁寒沉默半晌,才低头道:“我不会给嫂嫂添麻烦的。”
“……你这是什么话。”姬芜叹气。
她蹲下身,看向褚岁寒的残肢。
残肢被裤子遮的很好,只能隐约看见轮廓。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目光,褚岁寒却觉得有千斤之重。
一股奇怪的感觉顺着脊背往下,与蚀骨般的痛楚交错在一起。
姬芜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燃起了火焰。
为什么要看那里?
他这样的人,就像秋日落下的叶,注定是要腐烂在泥土里的。
李农户将他视为累赘与赚抚养费的工具,村民将他视为没有双脚的怪物。
也有一小部分人用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躲的远远的,用自以为小声的话语讨论着他。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不被世俗接受的异类。
这一点,他从小就知道。
他可以忍受李农户的虐待、村民的歧视。
但是,他却无法忍受姬芜那轻飘飘的一眼。
褚岁寒捏紧双手。
“天色暗了,我们早些回去吧。”褚岁寒垂眸道。
几缕发丝垂落在褚岁寒的脸颊,痒酥酥的怪异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
“好。”姬芜没有追问,她再次抱起褚岁寒,道:“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只要我不想说,那嫂嫂就不问?”褚岁寒没有看姬芜。
“嗯。”姬芜一面走着,一面肯定的点了点头,“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褚岁寒没有再多言。
他安静的窝在姬芜怀中,看着沿途的风景。
天色渐渐暗了,姬芜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咦?”姬芜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褚岁寒,你有没有发现这地方咱们好像来过?”
她的方向感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这林子哪哪儿都长的差不多。
姬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儿——她似乎是迷路了。
“好像是。”褚岁寒轻声道。
姬芜放下褚岁寒和背篓,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褚岁寒安静的看着姬芜。
他看见姬芜捡了根枯枝,立于地上。
姬芜一脸严肃的盯着枯枝,随后松开了手。
吧嗒一声,枯枝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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