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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玄机轻轻地推开院门,停歇在菜叶上的蝴蝶飞了起来,阳光穿过葡萄藤剩下的斑影落在地上,铺成一条小道。
走入屋中只有一个老妇人坐在窗旁,接着夏日里的阳光干着手上的活计,听到他人的脚步声,老妇人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有着光亮,几滴不易察觉的泪水落了下来,老妇人放下手中的活计,急匆匆的抱住鱼玄机。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吧?”
鱼玄机抱着老妇人,不知怎得,心里涌上一种别样的心酸,像是别离之后再次相见的滋味,又像是阔别已久的亲人一般。
“哪里哪里,没有那么苦,我是谁我可是孔家少家主,苦谁也不能苦了我啊。”
老妇人松开鱼玄机,浑浊的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在老夫人的注视下,鱼玄机痛快的哭了出来,他把这一路上的所有委屈都说了一遍,像是一个孩子终于找到依靠一般。
老妇人不断地拍着鱼玄机的后背,用无声的方式告诉他,这里能够包容你的一切。
鱼玄机坐在一侧,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颗桃子,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真甜。”
鱼玄机咧开嘴露出真心地笑容,在此刻往日里的礼仪都变成了泡沫。
老妇人拿起桌子上的手帕,轻轻的擦掉鱼玄机嘴边的汁水。
“顽皮猴子,一天也不知道个干净埋汰,就知道淘气。”
鱼玄机接过老妇人的手帕,糊糊的擦了一通,随后三口两口的将手中的桃子吃了下去,就着打开的窗户将剩下的桃核扔在菜园中。
老妇人也没有制止,只是慈祥的看着鱼玄机。
仿佛是撕开了本性一般,往日里沉稳的鱼玄机消失不见,现在只剩下一个淘气的孩子。
老妇人也不加制止,只是在那里坐着,手中的活计放下,阳光透过窗花落在屋中,一对祖孙在阳光的照耀下肆意的享受着那个夏日。
夕阳下鱼玄机站在门外,一脸不舍得看着屋中,老妇人弯着腰,手中是一把木剑,剑柄缠着红绳,剑穗是一只布老虎。
此刻鱼玄机好像就这样的停了下来,不再向前走,什么狗屁大道就让它随风去,他只要眼前这个小院,只想要眼前的老人能多陪陪他。
“我能不走吗?”
鱼玄机眼含热泪,不舍地问道。
老妇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手中的木剑递给鱼玄机。
身后的一切开始崩碎,鱼玄机清楚的感受到眼前的老人正在慢慢的变得虚无。
老妇人微微一笑,随后招了招手,鱼玄机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他就这样躺在清风中,像是小时候的摇篮一般,也不知是梦还是其他别的,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老妇人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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